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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15

狐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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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镇有一个狐妖。
因为城南镇有一个狐妖喜欢的公子。一个作画的公子。
她每天都去他那里,看他作画。只是默默地看着。作画的公子也不说话。天天如此。
狐妖很希望作画的公子能对她说句话。以证明他知道她的存在。
她很想对作画的公子说话,但却一直没说。当她忍不住对他的画作点点评时,公子会简洁地回她几句。但这比不说话更令她难过。因为他对着她讲话时,神情全在他的画里,眼睛望着她,却没有看见她。
虽然狐妖很落寞,很伤心。她还是坚持每天去作画的公子那里,看他作画。
每次狐妖从作画公子那里离开后,就会到街头的台子上弹琴。
琴声飞到街道的上空,穿进巷子。每日黄昏,人们就会听到琴声。
人们只是听,没人指责。即使悲伤。
时间久了,她弹琴的样子,她的琴声,人们习惯到忘了这些的存在。
曾经,她教训了城里那个总是欺压百姓的财主,医好了瞎眼婆婆的眼睛。曾经她也揭穿了那只蜈蚣精骗人的把戏。拿走了李四家的一只兔子。
有一天,人们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琴声消失了。狐妖也消失了。
有人说,狐妖在弹琴时,突然琴弦一起崩断,她一口血喷洒在琴上。然后不知去向。留下了那只断琴。有见过的人说,琴的反面刻着四个字,秋水长天。

2

城南镇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是西街,西街买卖最好的店是秋水茶店。
此时,正是下午喝茶的好光景。店里坐满了客人。
这家店的老板陈秋水,是一个老实人。但很热情。他的生意兴隆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热情,而是他的店里有一个比他更热情的老板娘。
老板娘总是能周全的照顾好每一位客人,甚至有时还能帮客人解决些忧烦。一些熟客常来,一是为了照顾店里的生意,二是这确是个休闲聊天的好地方。
没有人知道老板娘来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从这店开业时,她就在店里了。只知道她是老板娘。

店里的人,一边喝茶,一边天南海北的聊天。气氛好不热闹。
每天都有喝茶的人,每天都有聊不完的故事。
慢慢的人们的耳朵都聚到了窗前的那一桌。那一桌讲话的人的声音也越来越突出清晰出来。
“当年那只狐妖去哪了。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被一个挑货的青年看见救了。还有人说,她继续修炼去了。谁也说不清楚……。”
这么多年了,狐妖的故事还是人们最乐讲最乐听的。
“她走了后,这些年都得给那恶财主多交两担谷子。……”
“听说那狐妖是紫霞的妹妹。”
“她的确是紫霞的妹妹,她叫落霞。”这时邻桌的一个老者说。听到这个名字,正在忙着擦桌子的老板娘忽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没有人注意到她这短暂的一停。
所有人的目光和耳朵都被老者吸引了过去。老者把他的烟袋在桌角刻了刻,听的人都静静等着。“听说后来她嫁给了那个救她的挑货郎。”听众有些失望,这点他们早已听说过。
“那个作画的公子呢?”
老者意欲从长道来,却只说了一句,“他成了一个有名的画师。”说完老者走了。

店里又恢复了平常杂乱的聊天声。
有人离开了,有人走进了。店里总是有人,店里也总有聊不完的故事。

狐妖的故事也总有不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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