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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15

泪曾流过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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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以为会永远的彼此陌生下去
三月的滨城刚刚脱去了寒冬的外衣,却还是有点冷,也许是因为临海的原因,连续的几天风一直很大,就连街上的行人也因为这样的天气而变得格外的少。
林筱茹此刻就坐在教室里靠窗的第一排,以一个很专心的姿势仔细盯着物理老师写在黑板上的讲义,窗外的风声将玻璃割的哗啦啦的响,却丝毫影响不到教室最后几排那早已熟睡的同学们,在最后一个学期开学还没几天,就有这么多人接近自暴自弃了,似乎由于马上就高考了,所以平日里一贯严厉的物理老师此刻也失去了整顿课堂纪律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老师讲的内容对她来说过于简单吧,听着听着,目光突然顺着一个圆周的弧度转向了窗外,从她这个角度刚好正对着操场上的篮球场,球筐上的网在风中被吹的不停摇晃,然而即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却依然有一个活跃的身影在那里打篮球。尽管这个距离看过去对裸视3。5以下的筱茹来说视野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但是不用看也能猜到这个人是谁。余光瞟了一眼最后一排那个不知空了多久的座位,果然,顾晨依又逃课了。
说到这个人,筱茹貌似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记忆中两个人甚至没有一次能够维持到十秒钟以上的对话。而她对顾晨依仅存的了解也不过是一些比较大众化的东西,例如,连续两年创造了旷课早退记录全级第一,经常收到校领导的热切问候。在很多人眼中,他几乎就是一个堕落至谷底的无药可救者,就连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社会混混。
不过,筱茹却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一点,上学期帮助班主任老师整理学籍档案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顾晨依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想想也是,诞生在那样的家庭,或多或少都会带一点叛逆与自卑,选择堕落也许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只是想在旁人眼中留一份尊严给自己罢。
长吁了一口气,筱茹回过神继续看向黑板,别人的事情,自己哪有资格干涉。
考前100天的家长会转眼已经到了,学校无非就是叮嘱一下家长在孩子最后的冲刺阶段应该多注意些什么,不要给孩子施加太大压力云云。而作为学习委员,筱茹必须到场协助老师一些工作,比如发一些学校的传单或代替老师为到场的家长做记录。
表情各异的家长们怀揣的心情也是各不相同,有的对自己的孩子信心百倍,所以泰然自若;而有的却拿着自己孩子开学初考试的成绩单坐立不安;有的甚至已经绝望了而开始准备给孩子去复习班报名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铃声,家长会宣告结束,等家长们散的差不多了,筱茹便留下来把稍显凌乱的桌椅重新摆放整齐,就在这时,一个人悄悄走到了筱茹身后,小心翼翼的问了声:”请问您是林筱茹同学吗?”
筱茹回过身看了看这位家长,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掉色的夹克衫,还有一条不知是几十年前流行过的款式的长裤,筱茹想起来了,刚刚做记录的时候这位好像是顾晨依的家长。
筱茹旋即点点头,“叔叔找我有事吗?”
“哦,”他有点不太自然的笑了下,“那个,我,我是顾晨依的父亲,”他说话是目光一直闪烁着,双手不停搓着衣角,就连说话时的语气也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捏,筱茹不知对方的来意,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位父亲似乎真的经历过许多风霜,泛白的两鬓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看着这位父亲,筱茹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曾是这般辛苦,心中不禁勾起了一种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怜悯。
“我家那个孩子啊,”说起顾晨依他似乎很苦恼,“也不怕你知道,其实他很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婚了,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也觉的挺对不起他的,知道他可怜,就想着多放任他一下,可是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点出息,我的要求也不算高,随便什么大学都好,能考上一个就成。”
筱茹却越听越懵懂,不明白这位叔叔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就在这时,顾叔叔终于谈到了正题。
“就在前几天,我整理他的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他的日记,这才知道原来他高中一直喜欢着一个叫林筱茹的女孩儿,"
闻言后,筱茹蓦然的一惊,瞬间呆怔在原地……怎么可能,顾晨依竟然会喜欢自己?要知道,他们甚至都没有正经聊过一次天。此刻却突然从一个家长口中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她可以说是无比震惊。
就在她余震未过的时候,顾叔叔似乎有些艰难的开了口,”我想,既然他喜欢你,应该也能更听你的话,所以,我真的很想求你一件事,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可不可以在学习上稍微帮帮他?“顾叔叔的态度及其诚恳,真的能够体现出一名父亲有多么不容易。
筱茹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了一点意识,看着顾叔叔对自己那么恳切的请求,天生善良的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想了想,她只好答复了一句“我会尽力试试看的。”
顾晨依,我本以为我们会永远的彼此陌生下去,真的没想到,命运却将我们以这样的方式交集在一起!
【二】假如我们可以试着开始
旧的一天过去,新的一天开始,对于滨城高中的高三学子们来说,距离高考则又近了一步。
早上第一节数学课下课后,教室便又回到了热闹欢快的场面,同学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各种话题。
筱茹却拿着一摞厚厚的笔记走向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看着桌子上那位不知睡了多久的人,筱茹突然感觉有点心灰意冷,但毕竟答应了人家,总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吧。
她做满三次深呼吸之后,开始轻轻的推了推桌上的肩膀,他似乎睡得很轻,一推就立刻醒了过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顾晨依,筱茹发现他其实蛮好看的,谢谢的发帘半遮住双眼,眼角眉梢都跳荡着一种年轻的骄傲,就连土得掉渣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会立刻显得修身合体。想着自己被这样的一个人喜欢着,心中不禁有点小鹿乱撞。
“什么事啊?”顾晨依被惊醒了美梦,尚未完全清醒的庸散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悦。
筱茹立刻打断心中那无聊的花痴,佯装镇定的推了推鼻梁间的镜框,,然后把那摞笔记放在顾晨依课桌上,“这是上节数学课的笔记,每一个知识点后面都有配套的例题和过程分析,你好好看一下,明天我会考你。”
顾晨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筱茹实在后悔趟这趟浑水,面前的人明明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顾晨
【一】本以为会永远的彼此陌生下去
三月的滨城刚刚脱去了寒冬的外衣,却还是有点冷,也许是因为临海的原因,连续的几天风一直很大,就连街上的行人也因为这样的天气而变得格外的少。
林筱茹此刻就坐在教室里靠窗的第一排,以一个很专心的姿势仔细盯着物理老师写在黑板上的讲义,窗外的风声将玻璃割的哗啦啦的响,却丝毫影响不到教室最后几排那早已熟睡的同学们,在最后一个学期开学还没几天,就有这么多人接近自暴自弃了,似乎由于马上就高考了,所以平日里一贯严厉的物理老师此刻也失去了整顿课堂纪律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老师讲的内容对她来说过于简单吧,听着听着,目光突然顺着一个圆周的弧度转向了窗外,从她这个角度刚好正对着操场上的篮球场,球筐上的网在风中被吹的不停摇晃,然而即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却依然有一个活跃的身影在那里打篮球。尽管这个距离看过去对裸视3。5以下的筱茹来说视野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但是不用看也能猜到这个人是谁。余光瞟了一眼最后一排那个不知空了多久的座位,果然,顾晨依又逃课了。
说到这个人,筱茹貌似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记忆中两个人甚至没有一次能够维持到十秒钟以上的对话。而她对顾晨依仅存的了解也不过是一些比较大众化的东西,例如,连续两年创造了旷课早退记录全级第一,经常收到校领导的热切问候。在很多人眼中,他几乎就是一个堕落至谷底的无药可救者,就连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社会混混。
不过,筱茹却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一点,上学期帮助班主任老师整理学籍档案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顾晨依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想想也是,诞生在那样的家庭,或多或少都会带一点叛逆与自卑,选择堕落也许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只是想在旁人眼中留一份尊严给自己罢。
长吁了一口气,筱茹回过神继续看向黑板,别人的事情,自己哪有资格干涉。
考前100天的家长会转眼已经到了,学校无非就是叮嘱一下家长在孩子最后的冲刺阶段应该多注意些什么,不要给孩子施加太大压力云云。而作为学习委员,筱茹必须到场协助老师一些工作,比如发一些学校的传单或代替老师为到场的家长做记录。
表情各异的家长们怀揣的心情也是各不相同,有的对自己的孩子信心百倍,所以泰然自若;而有的却拿着自己孩子开学初考试的成绩单坐立不安;有的甚至已经绝望了而开始准备给孩子去复习班报名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铃声,家长会宣告结束,等家长们散的差不多了,筱茹便留下来把稍显凌乱的桌椅重新摆放整齐,就在这时,一个人悄悄走到了筱茹身后,小心翼翼的问了声:”请问您是林筱茹同学吗?”
筱茹回过身看了看这位家长,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掉色的夹克衫,还有一条不知是几十年前流行过的款式的长裤,筱茹想起来了,刚刚做记录的时候这位好像是顾晨依的家长。
筱茹旋即点点头,“叔叔找我有事吗?”
“哦,”他有点不太自然的笑了下,“那个,我,我是顾晨依的父亲,”他说话是目光一直闪烁着,双手不停搓着衣角,就连说话时的语气也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捏,筱茹不知对方的来意,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位父亲似乎真的经历过许多风霜,泛白的两鬓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看着这位父亲,筱茹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曾是这般辛苦,心中不禁勾起了一种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怜悯。
“我家那个孩子啊,”说起顾晨依他似乎很苦恼,“也不怕你知道,其实他很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婚了,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也觉的挺对不起他的,知道他可怜,就想着多放任他一下,可是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点出息,我的要求也不算高,随便什么大学都好,能考上一个就成。”
筱茹却越听越懵懂,不明白这位叔叔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就在这时,顾叔叔终于谈到了正题。
“就在前几天,我整理他的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他的日记,这才知道原来他高中一直喜欢着一个叫林筱茹的女孩儿,"
闻言后,筱茹蓦然的一惊,瞬间呆怔在原地……怎么可能,顾晨依竟然会喜欢自己?要知道,他们甚至都没有正经聊过一次天。此刻却突然从一个家长口中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她可以说是无比震惊。
就在她余震未过的时候,顾叔叔似乎有些艰难的开了口,”我想,既然他喜欢你,应该也能更听你的话,所以,我真的很想求你一件事,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可不可以在学习上稍微帮帮他?“顾叔叔的态度及其诚恳,真的能够体现出一名父亲有多么不容易。
筱茹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了一点意识,看着顾叔叔对自己那么恳切的请求,天生善良的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想了想,她只好答复了一句“我会尽力试试看的。”
顾晨依,我本以为我们会永远的彼此陌生下去,真的没想到,命运却将我们以这样的方式交集在一起!
【二】假如我们可以试着开始
旧的一天过去,新的一天开始,对于滨城高中的高三学子们来说,距离高考则又近了一步。
早上第一节数学课下课后,教室便又回到了热闹欢快的场面,同学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各种话题。
筱茹却拿着一摞厚厚的笔记走向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看着桌子上那位不知睡了多久的人,筱茹突然感觉有点心灰意冷,但毕竟答应了人家,总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吧。
她做满三次深呼吸之后,开始轻轻的推了推桌上的肩膀,他似乎睡得很轻,一推就立刻醒了过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顾晨依,筱茹发现他其实蛮好看的,谢谢的发帘半遮住双眼,眼角眉梢都跳荡着一种年轻的骄傲,就连土得掉渣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会立刻显得修身合体。想着自己被这样的一个人喜欢着,心中不禁有点小鹿乱撞。
“什么事啊?”顾晨依被惊醒了美梦,尚未完全清醒的庸散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悦。
筱茹立刻打断心中那无聊的花痴,佯装镇定的推了推鼻梁间的镜框,,然后把那摞笔记放在顾晨依课桌上,“这是上节数学课的笔记,每一个知识点后面都有配套的例题和过程分析,你好好看一下,明天我会考你。”
顾晨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筱茹实在后悔趟这趟浑水,面前的人明明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顾晨 依冷笑一声,旋即将那本笔记一个抛投,扔进了身后的垃圾桶里。
筱茹看见后无比愤怒,这可是她好用心才整理出来的,可是对方竟然这么不尊重她的劳动果实,一股被侮辱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她猛拍了顾晨依的课桌,大声吼道:“给我捡回来!”
瞬间,所有人包括顾晨依在内都呆定着看着咆哮中的林筱茹,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敢和传说中的“大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人,她似乎是第一个,顾晨依眯起双眼打量面前的女生,周围有同学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忙凑过去拉了拉筱茹的衣角示意她快跑,可筱茹的目光却依旧那样刚烈而倔强的看着他。
一片寂静中,顾晨依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接着,在所有人震惊到爆的目光中返回垃圾桶,真的将那本笔记捡了回来!这奇迹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是筱茹并未因为对方的妥协而放松紧绷的神情,反而更加得寸进尺的道:“我看也用不着等到明天了,我下课就来考你,反正下一节英语课你也不打算听。”
“我凭什么听你的?”顾晨依半带玩味的调侃着,“你可是从来不关心我的学习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你听不听是你的事,况且我都是为了你好,之所以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让我们班少一个拖后腿的。”筱茹故意说的漫不经心来掩饰自己早已加速的心跳,然后在众人钦佩无比的目光拥捧中回到了座位。
一堂英语课,筱茹几乎未听进去半句,满脑子都是顾晨依,偶尔回头看一下,在确保他没有睡觉之后才会放心的转回来。结果下课后等她凑过去时,发现顾晨依不知何时睡着了,她无名火起刚要发作,却突然发现他桌上那本笔记后面已经写满了麻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她针对笔记上的知识点所出的20道习题,本来还想着中午时候当做例题讲给他的,结果他竟然做完了,而且……几乎全对!
不可能的,这是她在网上下载的省重点高中密题,不可能抄的到答案。难道,是他自己做的?可是,一节课的时间,仅仅看了那几篇笔记就能理解的这么透彻未免有些天才的过头了吧。看到那一排排工整的字迹,筱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生有太多的未知了。
也许那声咆哮成为了他与她沟通的契机,从这以后,他们之间的沟通死似乎通顺了许多。连续五天,筱茹总是不停给他笔记和习题,而每次下课后所有习题总是高质量的完成,准确率至少70%,偶尔有一些不会的,经过筱茹的一点点拨便会很快理解。
而在筱茹近乎威逼的恳求下,顾晨依答应了她每天延迟一个小时放学留在教室里和筱茹上自习。开始的时候很不认真,总搞一些小动作,渐渐的受到筱茹的影响也开始认真学习了,能够主动去完成当天的作业。
有一天他们回去的稍微晚了点,外面的风出奇的大,又加上是夜晚,所以显得格外的冷。顾晨依看见林筱茹小小的身体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的心中十分不忍,尽管他也十分冷,但仍义无反顾的把身上外衣连同校服外衣都脱下来披到筱茹身上。
“诶?你给我穿,那你怎么办啊……外面这么冷。“筱茹也不忍心看着他挨冻,便撕扯着不去穿。
”披上!“顾晨依的态度十分强硬,有点霸道的硬是给筱茹披了上去,自己只留了一件薄衫。筱茹看着他挨冻的样子,真的很心疼,也挺感动的。
”为什么我给你出的题你会做那么多啊?“这个问题筱茹一直想问,”考试卷上面的题比那些简单多了,你都不会。“
”成绩低并不代表我不会做题,也有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做啊!“
这个回答让筱茹多少有点震惊,“你的意思是,老师讲的你都会?”
顾晨依淡淡的笑了下,“那倒不至于,只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差而已。”
……。。
最近这阵子,筱茹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就连上课或晚上在家学习的时候也是时常走神,然后脑海中总会涌出和顾晨依在一起的点滴画面。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她突然染上了写日记的习惯,确切的说,是写顾晨依的习惯。每过一天,她就会把他们这一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录下来。
回想,初中三年,高中马上又快过了三年,她所扮演的,都是在任何人眼中都无可挑剔的好学生,因此,对感情那方面,她从未有过任何的涉入。直到现在,她终于意识到,也许那个人即将令她改变。
顾晨依,你有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的接触之中,你已经慢慢走进了我的心里,而我一直都找不到一个机会问你这样一个问题,假如我们可以试着开始,你会不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三】很庆幸我的青春曾为你叛逆过一次
高考越来越近,紧张的气氛依旧持续着不散。临时抱佛脚似乎真的成为了一种大众习惯,那些平日里混日子的同学,也终于有了卯劲冲刺的架势。当然,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虚度三年。
当第四次模拟考试的成绩榜出来以后,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对于林筱茹全校第一这件事人们早已经习惯了,但是令人震惊的是顾晨依的成绩。从来都是年级倒数第一的他竟然一跃之间冲进了年级前300名,在班级的排名竟然进到了前20名。这种如同神迹一般的进步速度在同学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家不禁开始怀疑考场的监考系统是否公正。
只有林筱茹才知道,其实他一直都拥有这样的成绩,只是每次都故意考不好。她曾经问过顾晨依为什么要这样,然而每次他都沉默着不去回答。小人不是喜欢纠缠的人,索性也就不再去问。
他们的关系依旧是同学,每天做的事也都是一样的,做题、抄笔记、上自习。筱茹也会经常抽查他,接触的深了,筱茹发现顾晨依尽管外表看起来粗暴而放荡,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滨城风沙大,晚上回家时,顾晨依会走在前面逆风处替筱茹挡风;中午在食堂打饭后,他会先把筱茹喜欢吃的菜夹出一些放在她的餐盘里面;下午因为气温特别高,所以在上自习之前他都会买两份冰淇淋……
这天上午刚上完第一节课,顾晨依突然来到筱茹的课桌前,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刚刚课上有没听懂的地方。”筱茹关心的问道。
顾晨依摇了摇头,筱茹便以一种询问性的目光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顾晨依不喜欢扭捏,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便开门见山的道明了来意:“今天我们逃课吧,去海边。”
对于顾晨依来说,今天确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但他心中确实有些忐忑,毕竟这样的要 求对筱茹这种学生来说着实有些过分。但下一秒,他惊讶的发现自己错了。
“当然没有问题啊。”几乎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筱茹就给了他满意的回应。
从小到大,她几乎把装乖宝宝,优等生当作一种使命,她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做主过什么,也从来都不知道当自己可以去决定一件事是什么样的感觉。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她终于可以若无其事地,用那种酷酷的语气对自己说一声:去他妈的好学生。
四月份的天气,滨城近海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尤其是在上午,一阵阵的海风温暖而清爽,吹在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马路两旁的行道树刚发起了嫩绿的枝叶。淡淡的林荫下,就看见一位很漂亮的男孩子,骑着一辆保持的很新的脚踏车,后面载着一位戴眼镜的女孩儿,他们穿着同样的校服,在旁人看来,是那么美好而安静的一幅画面。
筱茹静静地坐在后座上,前面是顾晨依高大挺拔的背影,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逃课,着实有许多新鲜感和期待。
“后悔了吗?要是后悔的话现在我们回学校还来得及。”顾晨依担心刚才是她的一时冲动。
筱茹觉得他在鄙视自己,于是伸手在他背后用力一拧,“啊~~~~”后者吃痛的叫了一声,“你干嘛啊?”
“你废话有点多,这是惩罚。”筱茹简短的一句令他顿时语塞。
顾晨依在学校那绝对是权威,有人敢触犯他一定会被他修理得很惨,但偏偏这个林筱茹,好像从第一眼开始就一点也不怕他。心里这样想着,嘴角边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是一片耀眼的湛蓝,无云的天空将海水笼罩,海天相接的地方是海鸥在轻柔的飞翔,浪潮充满节奏感的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海边的珊瑚礁,然后激出一朵朵美丽的浪花。
他们并肩眺望着远方,海边的沙滩是极柔软的,踩在上面是说不出的舒适。
“好漂亮。”筱茹望着那温柔动人的场景,渐渐的陶醉,虽然她也是滨城的人,虽然她也经常看海,但似乎曾经的任何一次都不像这次这般唯美的令她刻骨铭心。
“没事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来这个地方,好像每一次来这里都会有不同的新鲜感,就总也不觉得厌倦。”顾晨依说着张开了双臂,任海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高高的,而他则沉浸在这样的温柔之中。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啊,”筱茹也学着他的样子张开了双臂,“谢谢你陪我分享这么美丽的地方!”筱茹说着脸上便慢慢绽出了笑容,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铁别好看,就连那双睫毛都跟着一颤一颤地,十分的惹人怜爱。
顾晨依便也随着笑了,“还是应该我谢谢您呢,感谢学霸大人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我逃课!”
“诶,”筱茹颇有自豪的背起小手,“看你这次考的不错的份上,就算是奖励吧。”
“哦————”顾晨依故意拖起了长音,旋即问道:“那你介意多奖励我一点吗?”
“当然不介意了,把脸凑过来。”筱茹冲着他朝自己这边招招手。
顾晨依满怀期许的低下头,筱茹这边抬起手对着他的脸就是用力的一扭。
“啊————”前者吃痛的惨叫,罪魁祸首却得逞般的掩面偷笑,“哈哈,谁叫你那么白痴,叫你凑过来就凑过来。”筱茹不顾形象的取笑他,完全看不出丝毫悔过之意。
顾晨依实在忍无可忍,类似这样的捉弄在二人之间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就算是一座死火山也该爆发了,“林筱茹,是你逼我的。”顾晨依一脸阴森地扑向她,拼命在她肩颈处抓痒,她那里怕痒的毛病是顾晨依最近才知道的,没想到此时竟变成了一张王牌。
“啊——”筱茹意识到了危险,尖叫着开始挣扎,却挣扎不开他的禁锢。
于是,伴随着海浪那一阵阵清朗的声音,二人便沿着那道长长的海岸线追逐打闹,浪花和缓的跳动,为他们营造这样欢愉的气氛,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用来形容这平淡而单纯的美好。
有件事情筱茹并不知道,其实今天是顾晨依的生日,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因为和林筱茹一起看海,是他这18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从海边回来后,他们又去逛了夜市,然后去大排档胡吃海喝了一顿,High到了很晚才回家,筱茹临走时还有些依依不舍,她从不知道,原来逃课竟然是这么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顾晨依,终于发现,现在的你,已经深深扎根在了我的心里,因为你给了我太多的难忘。
因为有你我才明白,叛逆过的时光才叫青春,而为了一个人叛逆过的青春才值得用一生的回忆去珍藏。
【四】最可怕的不难过不是孤独
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奇迹这种东西显然是不存在的,因此那些妄想在最后30天冲刺的同学在认清了现实之后便纷纷举起了白旗。高考是残酷而无情的,绝不会因为你在最后关头的悔悟而多施舍你半分。依然有梦想的同学仍在疯狂的努力着,对于那些平日混日子的同学,就像一个垂危的老人在病床上等待生命的终结。
不知什么时候起,校园的街头巷尾渐渐响起了这样一个说法:林筱茹和顾晨依在一起了。
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一般,没多久这个消息就响彻整座校园,因为无论是从高一起就一直是全校第一的林筱茹,还是自高一以来千年不变的倒数第一顾晨依,在这所学校的名声都是极大的,说他们二人在一起了,很难不成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然而,对此两位当事人却相当的不以为然,他们依旧整天黏在一起。除了一起学习之外,他们还做好多其他的事,比如周五下午放学后顾晨依会约筱茹出去打篮球,周六的时候顾晨依就陪筱茹去海边写生。校园里面的谣言满天飞,二人却充耳不闻,就因为这种淡定,便更加助长造谣者的嚣张气焰。
就在同学们茶余饭后乐此不彼的八卦时,终于有一个人开始重视起了这件事情。
顾晨依面对着面前这扇无比陌生的门,想到里面坐着的那个人,他实在不想推开。三年了,他几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以至于,当他鼓足勇气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却以无比茫然的目光环顾四周,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张老师——他的班主任老师是在哪个位置。
“老师,您找我?”终于找到了她,顾晨依便走过去对她说,那股勉强伪装出来的尊敬显然极其不专业,但他实在无法对这位冷落他三年的老师表现出丝毫的热情。
“嗯,”张老师的目光对上了他的,顾晨依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她,那一身干净的职业套装搭配着严肃到有些紧绷的表情。作为一名30岁出头的女教 师,她有着不同于这股年龄的冷静与成熟。“顾同学,请坐。”她优雅的伸出手示意他坐下。顾晨依也不见外,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
“很抱歉占用了你的私人时间,其实老师这次找你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说到这,忽的顿了顿,“或许你可以猜得到。”
顾晨依心中猛然一震,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这时张老师继续开口,“你已经高三了,很多道理不用老师讲……最近那个谣言,老师相信那是假的,但是,你和林筱茹这阵子的确经常形影不离的在一起。老师担心时间久了,假的就变成真的了。不得不承认,你最近的学习状态非常好,成绩进步的也非常快。如果只是单纯的请教问题老师当然不会反对。但有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林筱茹将来会去一个非常好的大学,全校所有领导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没有人希望她因为一些个人的客观原因而在高考那么重要的时刻出现半点差池从而影响她以后的一生。老师相信,你也不希望看到吧!”
顾晨依静静的听着,老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仿如一根根尖利的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对老师没有丝毫的责怪,因为她说的都是正确的。现实的社会中根本不存在童话世界,没有王子和公主,也没有天使和水晶鞋,有的只是人们永不停歇的攀爬和越来越高的眼眶。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明白,和林筱茹根本不会有什么结局。所以从高一开始他就一直在心中扼杀这段感情的滋长。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走进了自己的世界,令他差一点被那抹天真的幻想覆盖理智。
对于老师,他是心存感激的,多亏了她的提醒,才没有让他继续错下去。
“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没有人体会得到,说这话时的他,心中那股彷如灵魂抽离身体般的痛。
早已模糊的视线使他摸了好久才找到办公室门上的把手,终于走了出去,同时泪也终于流了下来。
林筱茹,对不起,在这个世界,你的确就像一个王子,只是,我却没有灰姑娘那么幸运。也许对我来说,这一生最美丽的风景,就是远远的站在一个角落眺望着人海茫茫中的你,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你都一定要幸福。
最近这一周筱茹的心情不知为什么有点乱,她很清楚绝对不是因为考试的压力,只是不知为什么,顾晨依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亲近了,晚自习也总找借口推托,问题的情况也渐渐少了。就在筱茹想找他问个明白的时候,他突然来找到了自己。
午休时间,顾晨依有些兴奋的说想给筱茹介绍一个朋友,她随他来到校外便看见那里早等着一位打扮得十分非主流的女生,染着一头红色的短发,右耳扎满了耳洞,穿着几乎有些透明的吊带衫,下面是条很短很短的牛仔裤。
就在顾晨依走过去十分亲热的揽住她的肩膀时,筱茹觉的自己的心像是一下子被什么给冻结了。
“这是我女朋友,我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追了,前一阵子她终于同意了。”顾晨依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紧接着指着筱茹对那位女生道,“这位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在学习上帮过我很大的忙。”
筱茹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阵酸溜溜的痛,却依旧强撑着那团早已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朋友?呵,原来这才是来概括我们之间关系最恰当的形容词。
“你好,”那位女生很礼貌的对筱茹伸出了手,筱茹却只是机械性的回应着。
“说到底还真是有缘啊,她的名字和你一样呢,也叫林筱茹。”顾晨依的一番解释令她心中再次窒息,忽然想起顾叔叔的那一句:他高中一直喜欢着一个叫林筱茹的女孩儿。这才明白,原来是另有其人,这才明白,自作多情在这个世界讽刺的多么可笑。
勉强的牵了下嘴角,连带那句:“祝你们幸福。”都说得那么魂不守舍。
她借口帮老师整理毕业档案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等到确认她彻底脱离了视线之后顾晨依搭在女生肩上的手才缓缓放了下来。
“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忙,又欠你一个人情。”顾晨依望着筱茹离开的方向,略带伤感的说。原来一切都是他导演的骗局,为的,只是让她离开的没有留恋。
“真搞不懂,她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骗她,谁规定你们必须不能在一起。”女生为他们忿忿不平。顾晨依却只是一声苦笑,“怪只怪我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
对于这一切,林筱茹丝毫不知道,回到家后,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的宣泄。
顾晨依,对不起,这一刻我才发现,错的那个人一直是我。原本就是一名路人甲却不切实际的幻想着成为你生命中的女主角。但我依旧不懂,在这个世界,究竟是爱情愚弄了天真,还是天真欺骗了爱情。
而就在我对自己说要把你放开时,却悲哀的意识到,其实最可怕的并不是孤独,而是在孤独的时侯,心中不停浮现着对你的思念。
顾晨依,哪怕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一定要好好的,那样,我便知足了。
【五】如果回忆可以埋起来
高考已经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人们总算暂时松了一口气。接近考试那几周,筱茹就像变了个人,每天像疯了一样学习,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拼命。
从考场走出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周时间,最近筱茹突然迷上了折纸,这阵子,她每天都是窝在家里折纸,她折了好多千纸鹤,折完了,就把它们放在一个绿色玻璃罐子里面,时间久了,就折了好多。
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变得特别安静,就连出成绩后都未曾因为自己那变态般的高分而有半点情绪波动。
父母觉得她前段时间学习太累,也就没去深究。
筱茹不负众望,以695的高分考上了北京大学,但她就像少了什么,不知从何时起就再也没笑过了,假期去参加同学的升学宴,也都是沉默的缩在一个角落。和别人说话时,目光也是游离不定,只有她自己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可以把自己折磨得完全变了一个自己。
高考结束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顾晨依,听人说他没去参加高考,而她之所以不喜欢出门,就是害怕路过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呆过的地方。那些有他的回忆,她害怕去触及。后来某一天,她听同学说顾晨依去了国外。她心中告诫自己不要去想,眼泪终于还是不听话的流下来。最终,那次匆匆的一别,果然成了我们最后一面。
一个暑假,慢慢的过去,还有三天,她就要出发去北京开始她另一段崭新的人生了。突然想出去走走,抱着那罐千纸鹤,便一个人来到了那片海。
远远的,海浪被礁石打成碎片,像玻璃 一般残忍的破裂开,明明是碎了的声音,还装的那么动听……流泻在沙滩上的贝壳好像是在哭,想念他,海风便吹的更加猛烈,心中如同被苦涩的海水冲刷着。原来,你的离开,就像退潮的海浪,眼泪划过的曾经,就是再也挥之不去的记忆。
筱茹每路过一个地点,往日的一幕幕便依稀浮现,他们曾经在那片浅滩一起堆沙堡,捡贝壳,他们曾经躲在那座礁石后面偷看远处的一对情侣,他们一起光着脚在海水里奔跑,那时候顾晨依站在夕阳下,背对着海水,灿烂的金黄色从他背后穿过来,暖洋洋的,很美。她说漂亮,他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两个小时,夕阳退却了好久,她才画完,顾晨依用手机拍下了那幅画,她还记得他看完后说画的真好。
林筱茹慢慢地走着,慢慢的回忆着,每路过一处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她就蹲下,将两只千纸鹤埋进沙子里,走了一路,哭了一路,满满一罐子的千纸鹤,终于一只也不剩了,再也忍不住,她蹲下,环住双膝,任凭泪水在脸上肆虐。
顾晨依,原来不知不觉,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回忆,只可惜,终究只是回忆而已。
我把对你的思念折进千纸鹤里,埋了下来,不知道它们能不能代替我飞到地球的那一端。
我在想,如果回忆也可以埋起来,是不是再次想起你的时候,心里能有点安慰。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那些曾经算不算一个开始,我也不知道最后的那一幕算不算是结局,我只知道,自己曾经很喜欢你,也许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是你让我单调的人生有了色彩,所以,喜欢过你,是我目前为止的这段人生中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望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海,她笑着,哭着,回忆着,心碎着……
其实有些事情她是不曾知晓的,顾晨依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曾因为生意原因欠下一笔巨额债务,他妈妈不堪生活压力,毅然选择了离婚,所以,为了这个家,顾晨依必须肩负起还债的责任。但因为数目过于巨大,凭他的力量就算一辈子也还不清,最后他背着父亲与债主偷偷达成了一个协议,对方承诺只要他拿到一个高中毕业证,就允许他来公司打工一辈子抵债,然后便会撤诉,并保证对所欠债务概不追究。
所以,他明明那么聪明,却从来不曾好好学习;
所以,他明明可以上大学,却放弃了高考;
所以,他明明那么爱她,却选择与她分隔在两个世界。
【尾声】下一站、幸福
经过几年的打拼之后,筱茹已经是某知名公司的业务总监,事业蒸蒸日上。
当她再次回带家乡,回到那片海,景色还是那么美丽。
她沿着当年埋过千纸鹤的那条路慢慢地走着,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对儿年轻男女。男生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满是书生气,女生则有些大大咧咧,不过很可爱。他们穿着同样的校服,那女生一脸的坏笑,“感谢学霸大人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我逃课啊。”
那男生温柔的笑着,“还是我要感谢你呢,带我来看这么美丽的地方。”
林筱茹望着他们的身影,轻轻的笑了,这一次,终于没有让泪流出来。
她闭上眼,在心中虔诚的祝福着他们:但愿,你们有一个比我们更美丽的结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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