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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14

尕娃,乡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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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问尕娃:“尕娃你长大后想干啥?”尕娃看了看母亲辛苦喂的几头猪,又看了看母亲,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说:“阿妈,我要去找阿爸,阿爸说山沟外面很大,我要带阿妈去看外面的世界。”
时间过的好快,日子转瞬即逝,曾经在母亲面前看猪说要把最大的一头留给父亲的尕娃,如今已走遍他乡,变成了半个大人。说过要去找阿爸,看阿爸口中的大地方,可现在还困在故乡,阿爸在哪儿?听母亲说在遥远的新疆,听姐姐说在最冷的地方,可尕娃知道,只要想着阿爸,就一定能找到他。
阿爸在哪儿,尕娃知道,和尕娃一样大的孩子都知道,但是要去找阿爸却不是十里八里路,尕娃心里默默算着……
乡村好大,有大伯一家,小姑一家,姥姥一家,还有阿平一家,还有……傻尕娃扳着指头算着。想起这些,尕娃笑了,脸上却留下了泪。
阿爸不在家,尕娃说好了去找阿爸,可是十三岁的身躯,努力的跑了一天一夜,本以为就可以找到阿爸,最后,没想到只是在乡里几个的大村子转了一圈,阿爸在哪儿?尕娃坐在山垄上,望着月亮,看着山外的大山。
后来尕娃有了自己的名字,叫界平;再后来叫曹毅,是村里的阴阳先生起的,是父亲捎信给母亲,让母亲找阴阳先生起的,离开家时母亲说的!
从此,尕娃带着自己的名字骄傲的去上学了,从袁坝小学,到五裤小学,到五裤附中,再到县里的东江二中,最后到省里的大学。一路走来,曾经的小尕娃一直在找父亲,可是又过了八年,尕娃还是没有找到阿爸,或许有人会问,难道尕娃真的没有找到阿爸吗,是的,真的没有找到,因为尕娃知道,从自己上学开始,阿爸就在到处奔生计,为了尕娃的上学,阿爸十八年没有回过家,其实尕娃知道,要想真的找到阿爸,自己就必须努力,只有自己有本事了才能找到阿爸,才能带阿妈走出山沟沟去…
来到城市已经三年之久,曾经的尕娃已经二十有三了,两年的大学学习,使尕娃知道了自己和这座城市的差距。
夜晚降临,风中飘来故乡的气息,阿妈守着自己半辈子的事业,喂猪、犁半亩田。尕娃曾多次站在黄河边沉思,想阿爸的十八年,想故乡的阿妈,想山沟沟里的故乡,想城市的辉煌。
故乡…城市…阿爸…阿妈…一直缭绕在尕娃耳边,如这黄河边的风,似乎不刮出个山雨欲来不罢休。那故乡的麦子,故乡的猪,故乡山里长不出庄家的地,尕娃不想再想了,因为怕自己再想下去会难过,会心痛,会疯…
生活在没有阿妈,没有阿爸,没有容身之所的城市,尕娃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拼命的工作,学习,可每到黑夜来临,总觉得自己离城市越来越远,不是自己不努力,不是城市不要自己,而是这个社会很现实,乡下人永远被叫做乡巴佬,城里人永远是城里人,只有故乡懂自己的语言,只要故乡不会嫌弃自己。
尕娃想了很久,很久,但是还是咬紧牙关对自己说,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就算拼了命也不能,不能回那个阿爸走了十八年,阿妈累了一辈子的,令人心酸酸的故乡…
如今,尕娃还生活在那个阴暗,挤不进去的城市,一如从前还在努力,他不怕吃苦,他捡过瓶子,买过垃圾,给人当过跑腿子,住过四面通风的毛坯房,他也想过放弃,但是当他想起故乡的阿爸阿妈时,心里就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光明,使万全身的力气向黑暗、藐视、困苦继续前进,因为他坚信自己不会是第二个阿爸,坚信自己不会在写乡村的故事。
阿妈是自己的,阿爸是自己的,乡村是自己的,虽然尕娃现在很渺小,但是我不会成为第二个阿爸,因为我有梦,那个故乡给的梦,阿妈从地里种出来的梦。 编辑评语用辛酸写的乡村故事(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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