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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14

还忆当年,花未开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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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知所踪,
去年怎与今朝同?
楼前流水依旧在,
空对潺潺思桃红。
这是刻在城南神医门上的诗句,但凡来城南神医镇的客商大底都知道这一段酒后茶余的故事……
“小二,好好招待这位姑娘!”
“好嘞!”
“姑娘要喝什么茶?”
“神--医--茶。”女客遮着半张脸,冷冷的看着店小二,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位客官有所不知,一年前我们店里就不买神医茶了,不然客官喝点龙井或者铁观音?”
“神医镇没有神医茶?笑话!”
“这是真的。自从那位‘鬼医‘去世后,那位神医再也没有种过神医茶,这神医茶的制作方法我们神医镇也只有那位神医、鬼医知道!”
“鬼医……死了?”女客手里正在擦拭的剑突然掉到了地上,屋子里的人都朝这边看来。
女客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把店小二拉到一边,“你且把这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我仔仔细细的说清楚!说的句句属实我赏你这一两银子,若敢欺瞒半分,我同样赏给你,用--来--买--棺--材--”最后几个字,女客一字一顿像是强忍怒气。
“好好好,我说我说。”
“去年,我们这里得了一场大瘟疫,你说在这城南,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这里啊,皇帝管不着,地方官员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若不是神医、鬼医这一对在世华佗,我们这神医镇早就变成一座空城了,两人表面上虽然各不相让,其实我们心底里看得真真的鬼医与神医极像是一对夫妻……”
“说重点!”女客打断。
“是是是,我们这里的爆发的瘟疫是前所未有过的,神、鬼二医束手无策。客官有所不知,这神医呢,以草药为人调和气息治病,鬼医则是以毒攻毒,病愈深用毒愈重,不过说来也怪,这鬼医每次都能恰如其分的用毒,每次……”
“重点!”女客再一次打断,不耐烦的强调。
“重点就是,神、鬼二医打赌,每人在纸条上写下一个自己的愿望,谁先医好第一个病人对方就要帮助完成。”
“然后呢?”
“神医寻便了整个山头都没有找到草药可以医治,倒是鬼医以毒化毒,可不幸,鬼医求胜心切用毒反被自噬……”
“接着说!”
“鬼医医好了第一个病人,并且把药分发给了我们所有得病的人,可是,我们都知道,鬼医用的毒有病者自可以医病,若无病者,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店小二说着,忍不住叹了声气,接着又说道,“神医用银针暂且保住了鬼医的性命,不过只有五天。鬼医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实现当日的赌约。”
说着店小二带着女客来到了神医门前,指着说,“诺,那间屋子里面的锦盒内就是他们两个人的赌约。”
女客进门,拿起桌子上的锦盒,店小二赶忙拦住,“姑娘莫动。这东西在我们神医镇上除了跟两位医师有关联的熟人还没有人敢动这盒子呢!大家都说要好好保存着。”
“无妨,你且说下去。”女客换了语气,仿佛所有的神经都在捧起锦盒的那一瞬放松下来,再也没有一丝冰冷,那神情倒是与她此时此刻一身素色华服十分相像——诉不尽的惆怅凄凉!
女客打开锦盒,店小二接着说道,“这就是当年留下来的。鬼医的愿望是,娶神医为妻;神医的愿望是:嫁鬼医为夫。”说罢,店小二不觉又叹了口气,仿佛这冥冥之中就是命运的安排。
“鬼医与神医争了半辈子到底是谁的医术高,到最后彼此承认相恋,却在鬼医命不久矣的时候。”店小二摇了摇头接着说,“鬼医中毒的第五天我们都来到了神医门,房间里却只有鬼医一个人。鬼医对我们大家伙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拜托大家帮忙照顾好神医。‘可我们那天并没有看见神医,大家原本以为神医是因为不想亲眼看到鬼医死才躲起来。可是,第六天的第一束曙光照在大地上的时候鬼医没有死!”
“后来呢,鬼医为什么死了?”
“听人说是因为神医以血换血,将鬼医有毒的血浆引入自己的体内,然后……”
“然后,鬼医知道后自杀了是吧。”女客微微一闭眼,轻喝出。
“是啊,为了纪念这两位神医,我们建了这座神医门,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两位医师的遗物。”
“给你银子,你退下吧。”
“谢谢姑娘。”
小二拿着银子回到了茶馆。
神医门内,“鬼医,枉我毁我百年道行救你。”
说罢,整个院内十分寂静,从屋檐上飞出一只大雁,撞死在鬼医碑前,大雁临死前开口道,“那年的赌,我输得心甘情愿,如今——我——来——与——你——做——一——对——真——真——正——正——的——夫——妻。”
人面桃花知所踪,
去年怎与今朝同?
楼前流水依旧在,
空对潺潺思桃红。
如今神医门前人去楼空……
【我想要的圆满是和你长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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